小小渔de守望

弃节操多年,基本主角总受,不逆

【韩叶】韩将军每天都在写休书(二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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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韩文清冷静坐了整整十分钟,才强迫自己勉强接受了这个现实。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会妥协于这个现实。

  “韩文清的夫人是叶修”这样有违天理丧心病狂的设定是如何出现在这世界的,韩文清无从得知,但只要他一息尚存,就绝不会容许其多存在哪怕一秒。

  那现在问题就是如何剪开他与叶修这荒唐的羁绊了。

  直截了当与叶修交涉,刚才实验过,说一个“休”字都千难万难,而且叶修屁事没有,他自己倒心痛有如万箭穿心。至于皇上那边态度实在模棱两可,倚靠别人也不是他的作风。

  这样看来,还不如用一开始他选择的最简单的方法。韩文清坐在书桌前思索一番后,当机立断地拿起笔来。

  没错,就是写休书。

  这方法对他情绪似乎没什么大影响,也可以了断得干净利落,就只是需要几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
  “将军,该用午膳了,夫人在席间候着您呢。”笔还没落到纸上,门口就传来敲门声及谦卑女声,韩文清开口便想断然回绝,一念回转间忽又改了主意。

  就算要写休书断了关系,也总要在人前做个发生矛盾的样子才合理,这样正好写在休书中作为理由,顺理成章且不致招人猜疑。

  可是与叶修呆一起,他又会不受控地产生不属于他的感情冲动……

  韩文清犹疑不过几秒,突然自觉可笑。他在怕什么?别人倒要另说,但对象是叶修的话,要抑制住“喜欢”这种感情,简直不要太容易。

  于是他干脆地放下笔,随着侍女就去了饭厅。厅中一众仆从已安静侍立在侧,中央的红木桌上琳琅满目摆着各色菜肴,飘香四溢惹人食指大动。

  而某人确实也已捧着碗吃得不亦乐乎,一点看不出有在等人的迹象,看到韩文清出现,还叼着筷子喊小狗似的招呼道:“啧,菜该凉了,老韩你快点。”

  韩文清漠然瞟了他一眼,一言不发地在主位坐下,却发现他位置面前专门放着一大盘堆得小山高的肥美肉蟹,旁边配有一排似是用来拆蟹的精致用具。

  这将军很喜欢吃螃蟹?韩文清微微皱了皱眉,他自己是不太吃的,而且这古代的剥蟹工具看起来古怪又复杂,要他捣鼓就更不顺手了。

  不过他不挑食,也不想多生事,便随手拿起一把剪子直接用蛮力撬。谁知他这一动手,身体里就仿佛苏醒了某种本能,竟渐渐开始自发摆弄那些工具,熟稔地将蟹一一料理。

  看来他真的经常吃。韩文清看着自己手上灵活的动作,一时也略意外,然而这想法只持续了一秒。

  因为下一秒,他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以更加娴熟到过分的姿势,把剥好的满满一碗蟹肉和蟹黄推离了自己。

  而后旁边的叶修头也没抬,再自然不过地接了他推过去的碗,一点不客气地享用起来,极像一直被这么伺候惯了。

  原来爱吃螃蟹的根本不是他。

  韩文清剥蟹弄得满是脏腥的手紧攥起来,可这还没完,一旁的下人这时上前来收了残渣剩壳,端水替他净了手后,又端上来几样小菜摆他面前。

  韩文清看了看专摆自己面前的清汤素菜,又看了看专摆叶修面前的龙肝凤髓。

  这差别待遇让他开始怀疑自己穿的人并不是将军,而其实是个小厮,还是专职服侍叶修的那种。

  “我吃完了。”而浑然不觉的叶修恰在此时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道。

  韩文清扫视过去,看那些菜几乎都只动了一点,这就算了,但连他专剥的蟹肉那货也像是只尝了几口就搁置了。

  铺张又浪费,可耻!韩文清现在是看叶修怎么都不顺眼,索性在心中模拟的休书上及时记下了第一笔,面上也正了颜色,严肃地盯着叶修质问:“你吃完了?”

  反正他正想寻个契机和叶修闹不和,眼下就以这起个头,小事化大关系闹僵,分手也不会很难了。

  “是啊,怎么?”叶修懒懒转头询问地看向他。

  韩文清还未接话,却先瞥到叶修唇角沾了一点汁水,很小的一丁点,不仔细分辨绝看不出来,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眼就察觉的。

  不过韩文清很快忽略,继续义正辞严地发难责问:“你都吃了什么,全浪费了。”

  叶修闻言先是疑惑了一瞬,接着露出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欲言又止表情。

  韩文清本不明所以,直至看到自己的手指在讲话的功夫居然已经自主贴上了叶修的唇,指腹正温柔亲昵地轻蹭着他唇角,替他拭净油汁。

  意识到现状的韩文清手指刹那抽搐着停住了动作。

  也就是说,在旁观者眼中,他嘴上虽在严厉凶恶地斥责叶修,手上却在柔情蜜意地爱抚叶修……

  韩文清想象了一下这画面,被恶心得猛窜起了一股冲动,直想操起刀剁了自己的手。

  结果亲眼目睹韩文清想象画面的旁观者们还在此时来火上浇油。

  “不是将军要夫人少食大补的么?”旁边一个伶俐的侍女眼见韩文清反常的态度,一时嘴快地问了出口。

  “多嘴!”另一个更年长的侍女迅速低声斥道,“你懂什么,将军这是心疼夫人没吃饱呢。”

  韩文清听闻此言,本已黑沉的脸彻底赛过锅底,尤其叶修也煞有介事地看着他安慰:“我吃饱了,老韩。”

  “啪”地一声,韩文清终于抑制不住把筷子用力一撂,冷冷沉声道:“我也吃饱了。”

  “怎么,菜不合胃口?”叶修见他脸色不善,误会了他的意思,“你什么都没吃呢,等会儿别饿着。来来来老韩,吃什么补什么。”说着贴心地夹了块猪脑递到他嘴边。

  “不吃。”韩文清非常冷酷地拒绝,然后张嘴顺从听话地吞下了叶修的投喂。

  这身体他妈没法住了!韩文清含着猪脑霍地站起身,理都不理叶修“去哪”的疑问,怒气冲冲地大步甩袖离开,心中恨不得自己立即灵魂出窍。

  他算是明白了,这破身体一遇到叶修,百分百会违背他的意愿自己胡来!

  先前他都太过乐观,深信自己能压抑住原主残余的情感,可说到底这都是精神上的。

  要是这种情感已扎根进肉体,成为了一种本能,远远凌驾于精神之上,那要让他怎么压抑住?!

  韩文清心头充满躁郁,步子愈发急促,信步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,等他终于从烦闷心绪中抬头注意周围环境时,眼前出现了栋奇怪的建筑。

  那建筑装饰颇为俗艳,与府里其他低调大气的屋子格格不入,而且似是还没完工,几个粗衣下人进进出出,运着砖头和泥土。

  韩文清不由顿住脚步多打量了几眼,接着视角一转,意外看到从宫中回来就不见了的小秦也在那屋子前,和一个颇有点眼熟的人站一起交头接耳。

  他定睛再细瞧,发现那个眼熟的人是兴欣的罗辑。

  不,这是古代,只能说他和罗辑长得一样,但是韩文清的心不知为何一沉,隐约又有不好预感。

  那罗辑被他盯着好像有所察觉,回过头望来,一见是他,立马诚惶诚恐地奔过来行礼,“参见将军。”

  韩文清刚应了声,就听他焦急而关切地立马又问:“将军的头可否无碍了?”

  “将军的头怎么了?!”小秦紧跟他后面过来,正也要行礼,此时一听他的话,连礼数都抛诸脑后,直紧迫揪住话头发问。

  罗辑满面愧疚,喏喏弱声道:“昨日你没来,将军亲自督工,还要亲自挂牌匾,不慎被未填实的砖块砸了额角……”

  “你!你怎么如此糊涂,让将军来挂匾!若是将军有个三长两短,你担得起这个罪责吗!”小秦勃然变色,指着罗辑气得险些说不出话。

  “可我怎么拦将军也拦不住……”罗辑被骂得声音都快带了些微哭腔,委屈至极。

  “我没事。”旁观的韩文清眼见两人情绪俱有些失控,虽不知来龙去脉,还是平静地插了一句缓和场面。

  小秦果真瞬间被转移了注意,转头屏气凝神地观察着韩文清的脑袋,怕有什么没被察觉的伤口。仔细看了看后并无发现,小秦稍松了口气,而后突地像是想起了什么,看着韩文清恍然大悟,嘴里低声咕哝:“难怪……”

  他的话没有说完,但韩文清莫名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  难怪将军要休妻,原来不是因为突发脑疾,而是被砖头砸坏了脑子啊。

  这样的心声通过他心疼的眼神特别好地传达给了韩文清,让韩文清心情特别不好,而更让他心情不好的还在后头。

  罗辑像是为了将功折罪,在韩文清解围后感激且急吼吼地表态:“将军您放心,这兴欣楼的细节我已全部算好,再要半月即可正式完工了。”

  兴欣楼!韩文清听到这名字右眼皮就是一跳。果然又是那家伙要造的吧?这名字,还有低俗的装饰品味,完全就是那货的风格。

  韩文清甚是嫌弃地又瞟了一眼那丑丑的建筑,同时不忘在休书中记上第二条:大兴土木,品味还差!

  不过这楼到底是造来要做什么的?总不会是网吧吧?韩文清嫌弃完又浮上一点疑惑,开口便想询问眼前二人,却被一个匆匆跑来的侍从打断,“将军,夫人要出门了!”

  出个门而已,为什么这人喊得像天要塌了一样?韩文清很奇怪,也很不耐烦,“让他出啊。”别告诉他某人出门还要他专程陪着。

  结果他话音一落,在场的另三人全部都呆住了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
  怎么,真要他陪?!韩文清看他们反应,知道韩将军平时作风与他此时反应必定相反,心头阴云不由又加重了。

  而此时三人中侍从不敢造次,小秦又开始猛盯着他脑袋看,只有罗辑犹豫了半天,像是实在忍不住了,迟疑地怯怯问:“将军不是为了拦夫人出门,才命我将夫人最爱去的兴欣楼依原样建于府内的么……?”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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